……什么都没发生,甚至连本应出现的脚步声都没有。
……所以我到底是死了还是怎样?
继续站着也不是什么办法,我随便挑了个方向,开始在白雾间穿行。这些雾气没有温度,也没有重量,只在蹭过我的胸口时带走了一点微不可察的暖意。
终于,在走了几分钟后,我看见前方的雾气中出现了一抹鲜亮的色彩。而比起熟悉的颜色,更先来到我身边的其实是老旧过时的爵士乐,和质量不好的音响播放歌曲时会发出的沙沙声。
我听见喷泉起伏的声音,孩子们的打闹声,以及硬币被扔进零钱罐里的声音。
在模糊的白色中,它们传出了很远很远,又似乎碰撞到了这个世界的边缘——于是朦胧的回音飘了回来,若有若无地飘荡在雾浪的尾巴上。
这些声音离我很近,可当我望去,却只在白茫茫的世界中看见了一张有些掉漆的木头长椅。
一只红气球正虚虚地绑在长椅中央的扶手上,这里没有风,雾气也卷不走它,更撼动不了它脆弱的身体,于是这只鲜红的气球就更加显眼了。
我并没感到疲惫,倒不如说走几分钟就累可当不了盗贼——但在看见这张长椅时,我还是在短暂的犹豫后坐了过去。
背后冰淇淋车的位置传来了吱吱呀呀的削刨冰声,爵士乐已经换了一首,音响时灵时不灵,于是沙沙的音乐声也断断续续的。
似乎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我的手里就多了一只草莓冰淇淋。
包裹着球体的蛋筒苍白又坚硬,内里柔软的冰淇淋则是诡异的艳红色,仿佛某人的血肉,正挣扎着想要爬进我苍白的手心。
又过了几分钟,雾中出现了另一抹明艳的色彩。
我本能地直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