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个地方,怎么样?”女人的声音模糊不清,“你看,杰森今天来找你玩了,他就睡在客房里呢——你去找他聊天,好不好?”
“不……等等……”我说,“你说你是我妈?”
女人好像微妙地卡顿了片刻。
“不要想那么多,”她最后跳过了这个话题,“你不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吗?”
“……好在哪里?”
“你的家人在这里,”女人说,“有温暖的房间,充足的食物,这不是你想要的东西吗?”
话是这么说,但我感觉哪里不对。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想要的确实是这些东西,但现在,我对它们的兴趣减退了不少……为什么?
她说话时,一个男人从卧室里探出了半个身子。他显然还处在半梦半醒的阶段,正有点困倦地挠着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怎么回事?”他咕囔道,“大晚上都不睡觉,都跑到客厅里干什么?背着我吃东西?”
我一下子就从沙发上弹起来了。
比起见到‘父亲’的喜悦,这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战斗反应——就好像我曾经干过很多回似的。
女人显然没料到我的动作,被推了个正着,险些没站稳,等她稳住身体时,我已经抄起了手边的台灯,紧张地看着她和面目模糊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