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杰森也是一起看过夜空的。
凯瑟琳还没出现病症时,在某个难得晴朗的夜晚,刚加完班的我和他躺在广场的草坪上,彼此都懒得说话,也懒得动。
那晚的星星很亮,像是散落在黑天鹅绒上的钻石,我刚想扭头和杰森分享这个发现,却发现他早就累得闭上了眼。
浅色的月光洒在他暗红的卫衣上,我摸了摸他胸前被映出反光的图案,放弃了强行让他睁眼的打算。
……但今晚的夜空黑云密布,取代了星星和月亮的是绵密的雨幕,和时不时划过的闪电。
罗宾的侧脸被刺目的闪电点亮,他专注地仰着头,完全没发现我在静静地看着他。
“我确实该走了,”罗宾说,“下次见,莉莉。”
那晚之后,我的心情又开始莫名其妙地低落了。
赛琳娜对此很不解,在她的视角里,我一会儿心情不好,一会儿心情好,一会儿又开始心情不好——她甚至担心这是不是某种ptsd。
“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阿卡姆的,”赛琳娜说,“看看,都把你吓成什么样了。”
我:“……”
她说这句话时,我刚吃完了一块牛奶糖,正在寻找附近垃圾桶的位置。这个时间,电影院里都是带着小孩来的家长,短短的一段路,我已经听见了好几个小孩的抽泣声。
——赛琳娜当然不是那种专注于夜间生活到了放弃日常生活的人,她白天也会出门买东西,看电影,甚至玩游戏。
至于看电影时为什么要抓上我……她表示自己缺个可以吐槽剧情的搭子。
“两张票。”赛琳娜对员工说。
打工打到失去高光的员工点点头,她熟练地找完零钱,示意赛琳娜可以进去了。
“要不要买点爆米花?”可赛琳娜却突然弯下腰,对刚准备转身的我说,“甜的还是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