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转身,干脆仰起头,和趴到沙发边缘的杰森对视。

“要不然你上来吧?”他面露犹豫,“应该挤得下。”

“我真的不困。”我说。

“……地板有点凉。”杰森尴尬地说。

我怀疑他本来想说地板硌屁股。

弹簧再次吱吱嘎嘎地响了起来,我坐在杰森身旁,屁股终于不疼了。

他默默地缩了缩,将半张脸藏到了薄毯子后,深蓝的眼睛在夜色中被涂成了浓重的幽蓝色。由于沙发大小有限,他的体温透过那层盖了跟没盖的毯子,无声地传了过来。

……我的良心为什么在不安。

要、要不然,我想,还是走吧!

可能是真的困了,杰森打了个哈欠,又往沙发深处挤了挤。

“睡了。”他叽叽咕咕地说,“你要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

我最后还是待到了天亮,才把杰森叫醒。

好在街上的人不太多,我轻巧地爬上墙壁,翻到了别人的屋顶上。

蝙蝠侠几乎不在白天行动,于是我放松了不少,开始熟练地在屋顶间蹦跳,向我的住处跑去。

路上我还不忘绕了几个圈加折返跑,虽然防跟踪手段比较拙劣,可总比没有要好。

……结果这一绕,还真让我绕出了点什么。

那是一道很古怪的视线。

和杰森相比,我对视线并不是特别敏锐,可这道注视太过直勾勾了——我甚至有点头皮发麻。

首先排除蝙蝠侠,再排除猫女,再排除一大堆阿卡姆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