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脚步声逐渐靠近时,我贴到门旁,尽力保持在一个屋内人能听清但不会引起邻居注意的音量。

“杰森,”我小声说,“杰森,快开门,是我。”

脚步声停顿了片刻。

我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的警惕心一直很高,说不定不会开门……于是我蹲下身,把那个被扯断了电线的警报器放在他家门口,准备实行送养策略。

然后门缓缓地开了一条缝。

杰森惊疑不定地低头看着我,嘴唇踌躇地蠕动了两下。

“你在干嘛?”他小声地问道,“等等,你耳朵那里怎么有血。”

“一不小心撞到墙了,”我面不改色,“墙上不知道被谁画了涂鸦,颜料没干,全蹭我脸上了。”

杰森:“?”

杰森:“你嗓子怎么了?”

“撞得太疼大叫了几分钟,”我懒得起身,干脆蹲在地上,把警报器递给他,“给,修不好就随便扔到哪吧。”

“……”杰森顺着那道小小的门缝接过了它,蓝眼睛亮晶晶的,“这是什么?”

“警报器,”我终于直起身,“就是声音有点大,你悠着点用。”

“你从哪搞来的?”

“我寻思它就放在那,也没人要,就拿走了。”

“……?”

“好了,不打扰你了。”我活动了下四肢,“明天——哦不对,今天早上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