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其实是想给拉里达挑刺的,只要他说的话被自己看出来有半句虚言又或者有什么失礼不合自己心意的地方,她就可以顺势彻底把人拒绝了,可偏偏他就是没有。
“你知道你还敢到我额娘跟前去敬酒,你知不知道……”
尼楚格就像一个读了万卷书却还没来得及走万里路的学生,从小到大的生长环境让她比寻常人家的孩子更早更清楚的知道了什么是利益置换,什么是事事周全的安排。
但听得再多说得再多,等到她面对面真切感受到拉里达的情绪时,还是免不了本能的慌张。
尼楚格下意识伸手握住弘暄的手,弘暄这才抬头去看一直都风风火火要强又飒爽的姐姐,他知道姐姐手心都汗湿了。
年纪还小的弘暄闹不明白,都吓成这样了干嘛还不走,不走的话让拉里达走也行啊,这么死犟死犟的到底图什么呢。
“我也知道,十贝勒府只有大格格和大阿哥两个宝贝蛋。我一个被部落送到京城来读书,就像是……”拉里达歪头想了一下,像是再琢磨怎么说才能不那么难听。
可惜想了一会儿没想出来,只好挠挠头实话实说,“就像是一个质子一样留在京城的人,居然敢肖想大格格。
要是惹怒了十贝勒,不对,不需要十贝勒。只要十福晋抬抬手,我和我阿玛在盛京的生意买卖,就别想做了。”
拉里达当然知道,但知道归知道,可他实在没见过像尼楚格那样的女孩儿。
英姿飒爽,那么好看。脸那么白,衬着火红的斗篷骑在马上,像一道骄阳烈火能把冬日的雪地划破,她生机勃勃却又生而骄矜贵重,拉里达骗不了自己,他被她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