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没出过府门的直郡王就这么大马金刀的坐在外间椅子上,抬眼从弟弟们脸上一一扫过。
谁也没问那明儿个太子是不是也要出来露面了,这时候谁在外边风光无限没用,就连四爷也安静坐在一旁,等老大发话。
从康熙四十二年至今整整五年,直郡王从未踏出过府门半步。
这次一路进宫,明明还是这个四九城明明还是这个紫禁城,但还是忍不住透过车帘看得认真仔细,甚至连在宫道拐角处撞见的两只猫儿,他都认真多看了两眼。
原来自由是这个滋味啊,原来失了自由的活着那么灰暗无望啊。
这些话直郡王没法往外说,但能再一次出来他就打定了主意再掺和夺嫡争储的事了。他不知道他的皇阿玛这次是什么打算,他连猜都不愿意猜。
他就想今天之后他还有机会出府走一走看一看,找个不大不小的酒楼喝一顿酒,听一听市井闹巷里的家长里短,至于要给太子当磨刀石,或是要给皇阿玛当最锋利的刀,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既然皇阿玛传下口谕,那咱们当儿子的老实听差遣就是。今天我和你们大嫂留下来,你们呢好好回去休息养精神,过几天轮到你们来侍疾,谁也不准糊弄事。”
得,老大都这么说了当弟弟的就这么听着呗。
三爷欲言又止好几回,像是想问问那明天是不是轮到太子爷来侍疾,可到底没敢开口。
四爷拿胳膊肘戳了戳三爷,都论家礼了那就论到底呗。老三磨磨蹭蹭不走他就也不好起身,只能捅咕胤祉好几下,把人捅咕烦了不得不起身,底下的兄弟们这才各自领着福晋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