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嫔倒是满肚子的话想要问,可看着坐在身旁超凡脱俗,眼底半是淡然半是疲惫的儿子,那些想要问关于富察氏和宫外阿哥府置办得如何了的话,又问不出口了。
只能试探着挑拣些应该出不了错的话来问:“如今你也不在上书房读书了,在兵部可还适应。”
自家儿子这个性子被苏麻喇姑养偏了,从小在佛前长大的孩子被他阿玛放到兵部去,别说外边的朝臣怎么看待,就是后宫里这些妃嫔们,也多的是人暗自嘀咕:这能行吗。
“额娘放心,兵部有十哥坐镇,儿子有不懂的事事皆可问兄长。”
“嗯,你十哥是个厚道人,你在外边多听多看少说,本分些别闯祸就好了。”
“儿子明白。”
胤祹又没真的出家,今天被定嫔叫过来他都准备好了,想着跟额娘说说阿哥府里的布置,和富察家前些日子直接给阿哥府送了不少东西过去的事。
富察家送的都是一些不打眼却又实用的东西,他知道这富察家借送嫁妆的由头在给自家福晋补贴私房。
有些东西只能成亲前送,成了亲闺女就成了皇子福晋,是主子了,再想这般替女儿拿主意那是坏了规矩。
其中还有好些东西都是自己在外边走礼交往用得上的,胤祹觉得自己不该装傻,收了人家的东西总该有个态度。可谁知来都来了额娘却不问,胤祹只好把话给咽回去。
定嫔入宫很早却不算得宠,这些年寡言少语的脾性是改不了了。胤祹也不是个多话的人,母子两个聊天局开局没开好,便越说越干吧。等到最后胤祹从定嫔宫里出来的时候,连背影都透着几分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