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有,整个毓庆宫里最不懂事的就是儿子。”
胤礽倒是没谦虚,自从索额图被抓进宗人府之后,毓庆宫上下就全慌了,几个半大不大的孩子也哭,生怕明儿个就得丢了性命。连一向稳如泰山的石氏也私下托人送信出宫回娘家。
可惜不知道是送出去的信被截了,还是送进宫的回信被拦了,又或者石家收到了信压根没回,反正这么久了胤礽是眼看着石氏一天比一天瘦下来,怎么劝都没用。
只有他,每天按时起按时睡,白天看书写字晚上把养在毓庆宫的戏子召来唱曲儿听戏,时不常地还要往去幸一幸后院的女人。
一个本以为要被皇上逼疯的太子,居然养胖了些,唇红齿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毓庆宫里头享福呢。
“皇阿玛,儿子如今……”胤礽也确实觉得自己现在这样是享福,再不用站在朝堂上被人明里暗里打量。
那些人嘴上说着太子千岁,其实心里都在琢磨该怎么着才能从他这个太子身上薅下一口大肥肉来。有时候胤礽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人,就是个浑身上下都能拿去换功名利禄的物件。
“除了叔爷死的那天,儿子难受得一口饭都没吃得下去,其余时候都挺好的。”
索额图的死,不光是因为自己这个太子。他这些年朋党的势力太大了,为人处事又极其嚣张,他早晚会有这么个结果。
况且这世上谁又不死,谁又能真的万万岁呢。想明白了这个,胤礽就不那么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