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活在这偌大的宫里滋味不好受,偏这份不好受还没法往外说。在世人眼里你都是皇子了,生下来便是凤子龙孙,哪里还敢有不知足的地方。
“我倒是没梦过我额娘,可如今有你陪着又添了个孩子,我心里也高兴的。总觉着这辈子有个根了,比以前更踏实。”
禾嘉没说谎,上辈子生病生怕了,家里和医院早分不清。这辈子敖登走得太早,过了这些年其实要说多深的感情,倒也未必了。
阿霸垓对自己来说是比皇宫更自由的草原,是这辈子不得不依附的靠山,但要说是家却又还是差了一点儿。
要不然当年也不会那么干脆,为了避那日松就彻底搬去了盛京王府,说到底还不是并没有那么舍不得。可要是现在,再想让禾嘉因为什么把这个院子或是十阿哥府让出来,那可就不行了。
小佛堂平时一直空着,即便也铺了地龙但晚上还是有些冷。胤俄自己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不觉得,多了个禾嘉陪在身边,不过一小会儿就扶着人起身往回走。
“你要是还有话额娘说,你就再多待一会儿,我自己能回去。”
“没什么话了,要真有灵额娘见了你我这般,肯定也不用听我絮叨什么。”
胤俄没照顾过孕妇,在宫里怀孩子的全是他那些年纪跟自己差不多的庶母,他身为皇子连看都不好多看两眼。
现在轮到禾嘉怀孕,他打心底里慌张,两只手一下子抚在禾嘉腰后一下子又恨不得搂进怀里,再不然干脆把人抱回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