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屏障之外的嫘祖顿了一下,回头看到是芸昙,闭了闭眼,什么都没有说。

嫘祖沉痛却又坚定的面色之下,芸昙朝屏障之内看去,伸手轻轻抚上了自己胸口的养魂珠。

候翟引着芸昙走到屏障边上,附近的几个祭司睁开眼朝她看了一看,随后一齐施法,屏障暂时隔开一道容一人通过的裂缝。芸昙没有耽搁,在更多的魔气逸散出之前,踏入其中。

屏障之内,随着她的脚步越发靠近中心,坐着的那人和他身后立着的两人,一齐朝她看了过来。

石板的地面上便是血红色的符文,一圈一圈一层一层,从围绕在最外的几十个祭司那儿蔓延而入,汇聚到正中心的坐着的,巫炤身下。

巫炤端坐在那里,神情十分平静,即便浑身都在翻涌着几乎沸腾的魔息,也不见他有更多的表情。他略显苍白的脸和手臂上蔓延出了暗红色的纹路,显得妖冶而又可怖。巫炤身后的两人,芸昙也一样十分熟悉。怀曦,和司危。两人身上脸上同样蔓延开暗色的魔纹,颜色却比巫炤的浅淡许多。司危看了她一眼,瞧见她变成浅灰色的眼睛愣了一下,怀曦冲她笑了一下,并未说话。

芸昙走到他们面前几步的地方停下,目光定在仍旧闭着眼睛的巫炤身上。先开口的,却是巫炤:

“你比我想的……平静很多。”

芸昙吸了一口气,知道他指的是缙云的死。她抬手抚上胸口的养魂珠:“因为……他在这里。”

巫炤愣了一下,紧抿着嘴唇没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