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之前,他朝着床榻上睡得正香甜的芸昙看过去,声音低哑而沉重,不知道是在告诉她,还是在说服自己:“你该有,更好……更长久的陪伴……我……不值得……”
芸昙第二日醒来的时候,仍旧觉得有些头晕不适。
她记得自己昨日喝了半坛子的酒,然后……记不清什么了……
锤了锤自己暗暗发疼的脑袋,芸昙踉跄着从床上起身,弄了些水洗漱打理一番,总算精神了一点儿。
等她换了身衣服走出门,在阳光下的院子里伸了个懒腰,眼看着昨晚请大家来吃饭的盘碗都收拾妥当,还细细回想了一下,却发现自己果然全不记得这是谁帮的忙了。才要出门,院门之外便传来脚步声,芸昙顿了一下过去开门,抬眼便看见几步之外端着什么过来的缙云。缙云看到她的时候也顿了一下,像是有那么几分不甚自在,撇开眼不看她,却是走了过来朝她递出手里端着的陶碗:“早饭。”
缙云没有多解释,芸昙愣了一下却并没有接,而是后退两步让开了一些:“进来么?”
缙云顿了一顿,虽没有抬头看芸昙,却也顺着她的意思走了进来。毕竟……他有些话,想要……与她说。
只是……芸昙十分自然地引他在院中昨天的地方坐下,却是缙云看着那块地方显得有些不自在,耳尖不甚明显地泛出一点微红来。
芸昙捧着他送来的食物,一边吃一边抬头问:“对了,我昨晚喝醉之后……可有发生什么事?”
缙云听了身体一僵:“……你指什么?”
“不知道啊。”芸昙微微皱眉:“我最后的记忆就是坐在桌边喝酒,连戎冬他们闲聊什么都没听清,后面的事,一点儿清楚的印象也没有了。”
缙云听她对之后的事情一点儿也不记得,长长地松了口气,心底却又隐隐泛出一些失落来。将这点儿异样的情绪掩下,他摇了摇头:“没什么,你醉了,大家就散了。”
芸昙听到这儿,看了缙云一眼,微微一笑,没有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