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元想说服自己接受这些。
可当她真切看到她的少年被惯性引着撞翻放计分板的桌子,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却在下一秒不顾一切地爬起来向赛场上冲时,她忽然就泪流满面,不忍再看下去。
命运如何忍心,让她的阿彻经历这些?
哨声最终会被吹响。
青白色队服的少年们愣愣站在场地,看着拦网对面的黑色队服的少年们拥抱欢呼,似乎过了好几秒,大脑才解读出这哨声的意义。
青城的三年级,彻底告别这片赛场了。三年的最后一场比赛,也仍然是以失败告终。
他们最终没有走出宫城。
不知是谁,第一个撩起衣角擦了擦眼泪。接二连三地,少年们泪流满面。
秋元很少抱怨命运不公。
可当她看见这群输了比赛的少年们抹着眼泪往观众席走着,看见一直平和又慈爱地看着大家的入畑教练也忍不住红了眼,看见她热烈爱着的栗色卷发的好看少年在失败的结束哨声里越过人群向她投来的目光。
她心如刀绞。
心疼的只能疯狂咬住唇来止住眼泪。
她觉得不甘心,更怨恨命运不公。为什么,为什么天才就可以拥有这样可怕的吸收和成长能力,为什么偏偏是宫城集聚了这么多妖怪世代的排球国手,为什么偏偏这里是地狱难度。
为什么命运不肯看看一直埋头走着的及川。
不肯偏爱他一次,哪怕一次。
她想,她永远无法和命运和解,永远无法向命运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