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怎么确认,那个女孩子,就非要你陪在身边,非要你保护不可呢?”

及川答不上来。事实上,秋元从来没有向他寻求过保护,甚至展现过对他的依赖。

“好吧,那我换个问题,你说保护她,那在遇见你之前,她是怎么过的呢?过得很糟吗?”

及川仍然答不上来。虽然他猜出秋元有并不快乐的一段过往,可他从未从秋元嘴里真正了解这段过去。对恋人的尊重使他放弃了刨根问底地追问。

“你看,你什么都答不上来,”及川亭的语气温和,话语却利刃般尖锐,“所以到底是她需要你,还是你需要她?”

被父亲戳到隐秘的痛处,及川彻猛地站起身来。

他气呼呼转身就走,“我不要和你说话了!你根本不是来跟我沟通提供建议的!你是来嘲笑我的?!”

及川亭噗嗤笑出声,边笑边拉住他,“喂喂喂,你今天太沉不住气了吧!好啦,爸爸不逗你了!”

及川彻于是又回头坐下,只是头仍扭向一旁。

儿子很有主意,从小便是这样。认准了的事情,会一头扎进去不管不顾地做,哪怕头破血流也不肯更改。

排球是这样,及川亭想,他在感情上大概也是如此吧。

高中报考时,及川亭曾问过及川彻,“白鸟泽可以让你登上你想去的全国舞台,你真的想清楚放弃这条显而易见的坦途吗?”

他虽然嚷着,“那又如何,我是及川彻,又不是什么牛岛若利的专属二传手!”

可及川亭知道,这里面有岩泉一的原因。

在及川彻看来,去白鸟泽,就是对挚友的背弃。他要和自己的朋友一起战斗,哪怕代价是选择一条更为困难的道路,是花了三年心血打造现在的球队却至今没有获得想要的胜利。

他的儿子啊,一直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更柔软,更重视感情,更珍惜身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