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是一只被拔去了爪子的猫,没法从滑溜溜的地上站起,从你睁大了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波。

你听到声音在靠近,心想要快些站起,它们却跃过了你,零碎的脚步擦碰过你的手,然后是一声欢快的:“将老师!”

“哟,这么晚了,你们还不回家?”

你抬起了脑袋,看到不远处的男男女女,他们放过了你,无视了你,他们被更亮的灯光吸引,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一抹灿烂的橘发,一个坦率的笑容,一双深蓝的眼睛,望向了你。

被包围着的人朝你走来,年轻的男子蹲下了身,问你:“你在做什么?”

你好不容易从刚拖完的瓷砖上撑起上半身,你看着他朝你伸出的手,又对上他身后一双双漆黑的眼睛。你什么都没说,打着滑,转身飞过了转角。

你一路都在跑,像是风能吹散你全部的思绪,但其实连你自己也搞不清楚,你在逃避什么,你又在害怕什么。

本主任拿来的课外教学材料还放在门口,你打开了门又关上,没有动它们分毫。

今晚的家中空无一人,你却没能睡上好觉。

2

班主任连续来了五天,第六天是周末,第七天连神也要休息,你却徘徊在街头。

河岸边的流浪者们搭起了帐篷,小小的炉火里飘来甜蜜的香气,在这个正午,你手里拿着装了三餐费用的信封,几乎想将它投掷出去,随风飞舞。

你端着便当坐在窗边,隔着一扇玻璃打量街道,这至少要被允许吧。你有时恐惧,大部分时间都很平静,还有一小部分时候颇为消极,如今你处在后两者之间,光是一餐饭就能不断消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