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两个电话,一个一分钟就说完了,几乎和另一个吵起来。放下话筒后,金也没法算走,他坐在我侧边的椅子上,手搭着玻璃桌,翘起了一条腿。

“这件事可以不和爸爸说吗?”我问。

“就是这个,就是这个,”他的手指一下伸到我的鼻前,在我要后退时定住,“你实在太听话,这点让我很不爽。”

“……”

“知道教授有无伤大雅的缺点,还包容他,尊敬他,让人想感叹‘啊,这就是亲情啊’,但是啊也不用处处为他考虑吧。他可是一个人把你带大的了不起的成年人!我是不知道要怎么带小孩啦,之前看到朋友给拉了一裤子的婴儿换尿布,那个味道熏到不行,比香香鼠的屎还要臭,当时我就觉得要做合格的家长真是不容易啊。能把一你带大的教授,绝不是你以为的除了工作什么都不会的家伙。而你,完全可以做个小孩就行了,生气的时候大叫,伤心的时候哭泣,喜欢和讨厌直接说出来,想要教授和你多呆一下,早点回家,不要老和那个叫‘金’的讨厌家伙讨论一些对你一点用处都没有问题也直接说出来嘛。现在——”他的手指还停在我的鼻尖前,“你有什么想法?”

我想哭,又差点儿笑出来,原来他早就看了出来,他什么都知道。

在沉默后,我问道:“……香香鼠是什么?”

“这个世界上目前被观察到的拉屎最臭的哺乳类动物。”

“可是它叫香香鼠。”

“难道你觉得臭臭鼠更好听?我和你说,取名是很重要的,叫香香鼠听上去就像宠物,如果叫臭臭鼠,一听就会想捏住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