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钥匙吗?”他问我。
我没有回答,仅与他对视,直觉告诉我要谨慎作答,然而我还是脱口而出,“我不会把它给你的。”
“没关系,我只要里面的东西。”他笑了笑。
我的左脚已经迈了出去,而右脚一个回转使身体再次朝向他,在空中停滞的瞬间我从内衬中取出一张薄纸片贴到喉咙位置,说是纸片不仔细看却如同皮肤的一部分,柯诺尔临行前给了我两张,用来发声。“钥匙是我的,我的生命也是我的,只要你发誓你不会夺走它们。”
“我从来不对陌生人发誓。”
“那么……”我退后了一步,我必须活着,“再见,你永远无法到你想去的地方。”
未待语音落下,我已使双脚离地,翅膀倏地展开,几乎以风一般的速度后退,而他竟然以更快的速度抓住了我的手腕。不!我叫道,“松手!”我看清了,看清了他脸上露出的惊讶表情,接着我已飞上空中,一个翻身后大喘气,手腕的灼痛感异常强烈,抬起来看手指的痕迹异常清晰,红得刺眼。
飞行永远没有止境,我甚至睡着了一会儿,醒来后发现偏离了原轨道30度。我路过温暖潮湿的洋岸,掠过夏季阵雨的征兆;越往北边则越寒冷,幸好我天生适合远途飞行,三天两夜的急速行驶让我在距规定期限还有一周的时间将钥匙交给了柯诺尔。他在我用整个身体敲门时从楼上冲下来,我听见了他的脚步声,这很少见,我的出现于他而言是意想不到。
“对不起,我只带来了钥匙,但没有进入地下。我知道你会原谅我,我知道的。”
柯诺尔将手从我的脖子上拿开,揉了揉异常凌乱的头发,“你不该滥用你的能力。把钥匙给我。”
我从脖子上取下钥匙,它虽然接触了我的皮肤却还是金属冰凉的。
“去休息吧。”他看我欲言又止,补充道,“妮可莱丝也在休息。”
我点了点头,挪回房间倒在床上,身体放松自由,心中却有重重枷锁。窗帘没拉,外边也没有丝毫光线,我闭上眼睛即刻入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