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兰翻来覆去竟然睡不着,望着夏夜的繁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刚萌生要当厨师的念头,有次偷看我老爹工作,被逮了个正着。还好我妈护着我,否则非得吊到梁上打不可。”“可你还是当了厨师。”
“嘛,他固执的很,说什么‘当律师和银行家更有前途,别像你爹我就知道烧饭,一辈子没出息’真想让他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这样不是很好吗?相比之下,”她犹豫了一会儿,吞下本想说出的话,转而用更简洁的语言描述,“我不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泽兰静静听着,女孩在这之前只说过她要自己挣钱回家。那是几周前的清晨,泽兰从后院出门时女孩正路过门前,摇摇欲坠快要昏厥的模样,于是泽兰将她带回店里。出于同情心,他让她住下,后来女孩自己找了一份咖啡厅伴唱的工作,每天都要深夜才能回来,很辛苦,但比刚来的时候精神多了,起码看上去没有会得失语症的症状。
“现在你要赚钱回家,这就是你的目的。”
“”
女孩没有回答,泽兰想她大概累得睡着了,
“乌塔。”
他叫了一声女孩的名字,依旧没有回应。只有睡着的时候才像孩子的女孩,泽兰也闭上了眼睛,明天是周四,不需要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