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漆漆的镜头对准了他们,每个人都光着身体,走到镜头下。就像是物体一般被检视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纹在身上的代码逐渐淡去,她的身高拉长,身体也有了曲线。相机依旧对着他们,但人渐渐少了。
在他们之中,起初消失的是最坚强的那些人,尔后是最快乐的那些人。她并不坚强,也不乐观,总是躲避注射,将定期服用的药扔掉,在被戴上头盔逼迫着看滚动放映的残酷镜头时她总闭上眼睛,在被混沌而扭曲的咒灵缠绕时她一直都在哭。
但最后,只有她留了下来。
长长的镜头,无声的相机,闪光照亮了她的眼睛,她独自一人站在镜头前,身边空空荡荡,她伸手握住了箭矢,世界安静了。
短暂的寂静后是暴风雨。
“成功了。”那些大人们这样说,他们的嘴巴张开露出锐利的牙齿,好像要将她吞噬。
她坐上了柔软的椅子,穿上了华贵的衣服,从前的生活不远离了她,她甚至感到了一丝快乐,但欲望不断增加好似要连同她一起吞没,她依旧在哭泣,坐在黑夜里。
“她的咒力有限,尽快找下一个。”
突然有一天,她听到了,随即,她看见了——
和她有着相似面庞的女孩,茫然地站在了玻璃窗内,好似被观赏的动物,即将躺上手术台。
醒来的时候是夜晚,躺在日式的被褥里,拉开门后,见到了门外的明月。
月光透亮,好似要将人洗涤净化,她想要伸出手去,却觉得自己会染黑它。
光着脚走在木制的地板上,纤细的脚踝好似透着光,脚跟上的刺青淡到不仔细看就看不见了,可她的心却越来越重了。
时日无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