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请签收。”快递员拿来一个箱子。

我不记得有订过什么,但还是收了下来,放在一边,接着准备晚餐。

这几日我恍恍惚惚的,做事总是做到一半停下来,吃晚餐的时候,突然看到一边的箱子,于是放下叉子,将这并不重的箱子放到桌上

收件人处写着我的名字,而寄件人则是一家花店。

我抬手捂住了嘴,浑身都在颤抖。

拆开箱子,小小的花瓣,在我的手中鲜活地绽放。

先前有一次,我抱怨说吧台上的花经常枯萎,后来,他每周都会带一束花回来。通常应季的花,不多不少正好能放满花瓶。

离他那天白日带花回来,在夜晚和我拥吻告别后离开,刚好一周。

店家送来的,是波斯菊,话语是……珍惜眼前人。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啊。

我没有搬离这诺大的公寓,也没有联系花店,只为等待每周一束的花朵,就好像他只是在远方,每周都会寄一束花回来。

于是一整个冬日,一整个春季,一整个夏季,一整个秋天,我都在将快要枯萎的花朵做成了书签,一张张放好,让空着的瓶子在下一日被放满。

他的前辈和后辈偶尔会联系我,当我听到他们的声音时,好像一切都未曾改变。

什么啊,他不是还活着吗,在每个人的心里,有时我这样想,有时我在梦中对他呼喊。

回来吧,不,别回来,我不想因为爱而产生诅咒,将你强行留在我的身边。

无数个和他有关的梦,有一天,花没有送来,我收到了花店老板的电话。

“不好意思,店里遭遇了火灾,可能要晚些时候才能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