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悟空好似早已想到了这个答案,平静地问道:“你都想好了?”

敖烈抬起头看着他的三位师兄,眸子里带着的,更多的是温柔的寂寥、安静的凉意:“那是自然。”

猪八戒偏开了眼,小声骂一句:“渣男。”沙僧欣喜万分,说:“好,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贪恋红尘的人,我这就告诉师父去。”

一转头,正见白寻往这里走来。

沙僧与这女子对视过一眼,忽有点不自然,匆匆越过她,朝着唐僧的方向走过去。

白寻脚步未停,直直地走到敖烈面前,直直地看着他。她想着,再多看一会儿,就把眼睛移开,女子总还是要矜持一点的。

可是看了一眼,总还想再多看一眼,她就一直这么看着,没把眼睛移开。直到敖烈把眼睛移开。白寻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般,艰难地往前一步,抓住了他的袖子,眼泪就在这一刻夺眶而出。她凝视着敖烈,手里的布料攥得很紧,薄唇中说出声音中带着哽咽:“能不去取经吗?”你上了灵山,我们就再也不能再见面了。

敖烈心头一窒,很久也没缓过神来。白寻求过他三次。第一次在茶山上,白寻求他将自己放进心里,可他为了赤霞拒绝了;第二次,她去鹰愁涧找他,陪他共渡难关,可是他心存顾虑,也拒绝了;第三次,便是在这里,她求他不要去取经。

没想到,他还是只能选择拒绝。敖烈将自己的袖子从白寻的手中抽出来,身子也转过一边,不去看她:“我奉观音法旨,护送大唐大德高僧唐玄奘前往西天拜佛求经,这是我的使命,怎能儿戏?”

非是不愿,而是不能。今生你我实在有缘无份,白寻,若有来生,若有来生……他重重地合上了双目。

白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了看空荡荡的掌心,似乎也认清了自己的命运。她永远都是被放弃的那一个,永远都是被舍弃的那一个,她算什么呢?他给的温暖,她眷念着,她爱他。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都是单向的,他于她而言,重如世界,可她于他而言,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