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洛斯特就是少有的例外。

她坐在那里,思考了一会儿,然后笑出声。没有解释,没有后话,她只是在那里笑了很久。

就离开了房间。

那次的谈话像是没出现过,洛斯特依然是那个洛斯特,做任务很出色,听话,忠诚,好用,虽然很年轻,却已经在食死徒中得到了不少人的认可,小巴蒂和贝拉尤其喜欢她。

伏地魔也怀疑过,洛斯特到底是努力的在伪装,还是真的不在意。

但洛斯特是个很纯粹的姑娘,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透露出一个信息。

她确实无所谓。

就像是她说的,死了就死了,活着的事情才最重要,死了就没有意义了。

艾尔跟他说,克拉科追求荣耀与冒险,但伏地魔觉得,还是冒险更多一点,荣耀只是其中的附加产品。

不然为什么光荣辉煌的克拉科家,却连一个愿意留下挂画的前辈都没有,连小家族都会刻意留下自己的画像给后代纪念,将那些光荣事迹以各种方式被记载,被传唱,但克拉科们不会,不论做到什么成就,似乎都没有留下纪念品的习惯,无情的好似他们胸腔里只有一颗钢铁铸就的勉强困住熊熊烈火的心脏,就像是被这副孱弱身躯勉强锁住的自由的灵魂。

有些鸟儿生来就是要飞翔的,即使他的羽翼尚未丰满,你却也能想象到他展开翅膀的那天。

也许等到洛斯特也像是艾尔一样,在床上彻底无法动弹的时候,那颗冰冷但滚烫的心脏,才能从即将防线溃败而无法再紧闭的嘴里放出本该有的温度。

伏地魔喜欢聆听濒死者的哭泣,哀嚎,那是他们不成词句却真情实感的遗言。是他作为战胜死神的胜利者的颁奖词。

而洛斯特,多久之后会送上那最后一份礼物呢,伏地魔直觉,不会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