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能想象出他们的声音,只是那张脸,依然模糊,在海尔辛和赫希恩的描述中,她是和父母见过面的,他们住在一起,很久。只是因为母亲的离世太受刺激才会在高烧之后失去了全部的记忆。
小精灵嘴里会出现的不只是父母,也会出现她,在他们的形容中,自己曾是个更为内敛,更为拘谨,更为小心些的聪明伶俐的姑娘,而不是现在这个经常在屋顶上晒太阳,又在树上坐着观察小鸟是如何成长,还会冷不丁的跳进湍急的河流,只为了捞起一只掉进水里的小狗的野孩子。
也许失去的不只是记忆,还有记忆的附加产品,那些规矩,那些礼仪,以及那些无形条约带来的枷锁。
“私下说,我喜欢您现在这样。”
这是海尔辛在她从树上滑下来蹭伤了手臂之后出口的小秘密。
她以前不这样,以前是什么样的呢?她不知道,其实也没那么好奇,就像是对父母一样,其实没那么好奇,只是不知道干点什么更好,那就想到什么做什么,想到什么说什么。
提问也是打磨时间的一种方式,尤其是在脑袋里完全空了的时候。
十一岁的猫头鹰从敞开的窗户飞进屋子,那一封信给了她一把钥匙,一把打开魔法世界大门的钥匙。
猫头鹰,书信,清单,采购,等待之后的火车,英国的孩子应该对于这一切并不陌生,霍格沃茨的入校流程。不过她的稍有不同。
“您好。请问您是。”
“米勒娃·麦格。你可以叫我麦格教授。克拉科小姐。我是格兰芬多学院的院长,考虑到你的家庭状况,霍格沃茨派我来负责带你去进行开学前的一些准备。”
“好的,我立刻就能出发,非常感谢您的到来,祈祷我们今日的行程。”
说实话,她已经有些时候没见过这样的成年人了,成熟,稳重,看起来就很靠谱,和那些放任小孩儿爬到树上等摔了才知道训斥和后悔的成年人有着明显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