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想起身边的这个男人。

但如果再来一次,他想,他大概还是会让克拉科赌上生命的代价去为他窥探未来,即使那之后他要面对的,是克拉科的陨落,是艾尔几乎浑身是血的从阵法中摔出来。他跪倒在地上的那个瞬间,伏地魔问自己,他想到的是什么呢,是这次仪式到底是否成功,他又是否能够得知未来,其次才是艾尔怎么样。

这样的思路并不奇怪,换做是倒下去的艾尔,他所想的应该也是能否将看到的一切说出来,其次才是他自己能不能活下去,没有什么目标是可以不牺牲什么就能达到的,越是伟大的理想,在那之下的尸骨就越是让人胆寒。

克拉科是他迈向下一步的台阶,艾尔是其中最高的那一层,他努力的用一身骨血,将他捧向更高。

伏地魔记得最后的那段日子,那是他记忆之中最清晰的片段了,也许是因为那之后他就没再制造魂器,亦或者,这只是梅林的恶作剧。

他记得,记得艾尔是如何从一条鲜活的生命,逐渐演变成一具提线木偶的,那段时间他们送走的克拉科,比之前的十几年都多,艾尔的手上从未停止过染血,但那段时间,血浓到水都洗不去。

其实他对于那些预言,是不太信任的,但之后所发生的一切,都验证了预言的真实性,即使艾尔说他可以陪他一起去杀了那个孩子,但他最终还是选择自己动手,他要亲手去验证这份预言到底是否真实。

事实证明,艾尔从不出错。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我是说,我死了之后。”

死,一个有些一个难以出口的词汇,即使他现在已经在这个状态徘徊,他依然难以接受。

“没什么特别的。我训练了洛斯特。那个姑娘,后来,她四岁的时候,我发现诅咒也降临到了她的身上,为了不让计划出纰漏,我把魔法石做成长生不老药,喂给了她。”

艾尔没继续往下说,但伏地魔已经可以预想到再之后的故事了,艾尔的故事就到此为止了,而洛斯特的故事,大概就和活下来的那个露西有关系了,那是没人能知道事。

“其实那时候你成功了,只是我们都不知道。”

艾尔颇为感慨的叹了口气。伏地魔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是那块魔法石,那块曾经保留下他灵魂碎片的魔法石,也许不止有他的,还有艾尔的,毕竟是他们一起杀的人。

“是的。洛斯特后来来到了我的面前,我发现她是一个魂器,是我的魂器,但我对此毫无记忆。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这一点。只有你,艾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