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只是个恶劣的玩笑,舍监没有变成石头。只是有学生死在了盥洗室。有灵魂破碎,有魂器诞生,这次一眼就知道成功了。

“你说我几十年后跟‘他’说我背叛了你,‘他’会信吗?”

艾尔看着那本空白的日记,朝着里德尔询问,里德尔只是看着他,甚至都不需要开口,答案就已经昭然若揭。

当然不会信,艾尔什么都会,唯独不会一件事,背叛。

盥洗室死了人的时候,艾尔目睹全部,但他没举报,不仅帮忙收尾还为他掩盖罪证;冈特家族死了人的时候艾尔就站在他背后,他也没举报,好像什么也没看到;他去找斯拉格霍恩的时候,艾尔靠在门外,抱着胳膊,等着他出来,艾尔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但他依然未曾向谁说什么。

他背叛的机会太多,方式太多,多到里德尔觉得换做是自己,都可以随时出卖掉这么一个人,但艾尔没有,似乎他的字典里生来就不知道背叛这个词该如何被拼写。

艾尔就像个宝藏,像个匣子,像一块界碑,将属于‘里德尔’的一切秘密装进去,然后再也不会对第二个人打开,又将他的野心铭刻在每一根肋骨。

这份默契和不需要被怀疑的忠诚保留到了他们毕业之后的日子。很遗憾,想要留校的计划被无情的拒绝,借口是一个万能的‘资历不够’。他只有十八岁,除了学校,他甚至对魔法没有任何的了解,他不得不接受这一次的失败。

艾尔就在门口等他,看着他出来,只一眼,就收回目光。里德尔猜他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艾尔什么都不会讲,没有虚假的鼓励,没有无意义的安慰,有的只是在他们坐下之后。艾尔问他,准备去做什么。

里德尔想了想,说准备去到处走走,见识见识别的魔法,也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是如何运转的,艾尔思考了一会儿,问了他第二个问题,需不需要陪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