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即使斯内普并没有准备礼物这件事听起来相当不可思议,洛斯特最终也依然选择了接受,并由衷的希望斯内普能尽快的将这件事翻到下一页,最好和她差点死了的那段时间一起掀过去,埋起来。

寂静,长久的寂静,但说是寂静又不恰当,并非没有声音,火焰燃烧,水液沸腾,刀刃切断根茎,切成符合标准的小块,汁水被榨取,一声接着一声,两个人手下都很忙碌。只是没有人说话的声音。

要说没有得到礼物,似乎也并非如此,斯内普无时无刻不在送她点什么,魔药大师的亲身教学,一教就是六年;在外有价无市的魔药,一喝就是一天三顿;大脑封闭术的指导,直接能骗过伏地魔;远到二年级就送出的课本,近到上个月才空降的新校服,还有一直陪伴着她的长袍,此时此刻也一直在她身上忠实的发挥着作用给她带去温暖。

所以没有底气的果然还是她。

洛斯特有些因此受挫了。

她坐在椅子里,趁着坩埚需要持续的熬煮,而对面站着魔药学的教授,正大光明的躺在了椅子里,双腿搭上桌面,颓废,沮丧,但又嚣张。她的行为招来了她的教授的注目礼。

沉默的注视,无声的询问,这样的情绪她无视了太多次。斯内普不是擅长将一切都表达出的类型,他的喜欢他的爱,总是更沉默一些,更沉稳一些,像是他所作的那样,隐藏在黑暗中,只遥遥地望着,小心的护着,沉默的守着,好像只是这样也能这样过完一辈子。

斯内普:“我希望你至少能保持你一贯的优良习惯。克拉科。”

洛斯特用手撑起下巴,让自然垂落在地上的视线,集中在斯内普的脸上。

斯内普:“说。不论是什么。”

洛斯特记得斯内普前不久才说过的话,关于不论什么她都可以问,他都会讲的事,她曾用了一整个晚上,挖遍了那片墓地,试图找到那个勇敢的孩子的影子,只可惜那片土地将埋葬在那里的一切吞噬,她已经决心舍弃的东西,是无法再次找回来的。

她昂起头,看着那片天花板,昏暗的办公室,漆黑的一个小角落,在那之上,那片天花板上,有着一片手工雕刻的星空,和她桌面上的名字,屋子里的涂鸦,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