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丰一直在注视冯宝宝,注视着这个穿着战斗服,以极放松的姿态佝着背的年轻女孩儿。他眼里闪着光,既像是在紧张,又像是在回忆。

在被如提线的木偶般推出去,离她更近一步时,他脚下一软,踉跄跌去了地上,“四、四哥……”

张楚岚下意识踏出一步,想去扶他。但脚下刚有动作,理智却将他叫停。

不,不是这样的。他握紧拳头,回正身,关切看向冯宝宝,示意她来。

但宝宝也没有去扶这个长得白白胖胖,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光头和尚,她站在原地,用自己的方式思考着,问他:“你认识我老汉?”

阮丰流下泪来。

过往回忆悉数涌进脑海。那年二十四节谷结义,众人举杯笑谈,大醉三日;那年他自谷中出,骤然得知名门正派正在诛杀结义的兄弟;那年他手臂上的檄青陆续出现消息,十三身亡、二十六坠崖……他潦倒躲进干城章嘉峰上的雪山气局中……

过往半生,东躲西藏,迎来时代的清平。

“我,我对得起四哥……我们都对得起他……”

“真好……真好啊……”眼泪越流越多,他不停的用手背擦去,扬起个笑脸面对她,“就由你……杀了我吧。”

闻言,张楚岚不忍瞥过头。

“前辈……”张灵玉手握成拳,欲言又止。

倒是王国平被他这番话给惊住了下巴,急忙喝道:“十七!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