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对,招人。春招即将来临,他们提前批。司机意味深长的应下,看得他想笑。
这次要“招”三个人,都是普通人。前两个,一个在计算机院,一个在医学院,都是学生,不知事,被网上那些言论煽动了,当起了要组织学生游行的领头人,得带回去批评教育。最后一个有点麻烦,是生科院里的一位德高望重的教授,主攻基因方向。
这很不好。圈里的事,牵扯到普通人。尤其还有这种学者加入进来。
司机知道他是从这里毕业的,主动揽了找学生的活儿,让他去找教授。用司机的话来说,就是:“咱进这种高等学府,有点自卑。要是那教授说点啥,我听不懂,不就尴尬了?”
论国人对读书人的尊敬。他只好咽下他去找学生的话。本想着……算了。
按照二壮给的定位,他打着哈欠,耷拉着背去到生科院,敲响了实验室的门。
教授两鬓斑白,独坐在实验室里,似乎早就他们这样的人会来,在见到他后并不意外,反而示意他去提桌子上那台他已经备好的实验箱,平静道:“里面的东西,是我那位朋友在贝希摩斯毕生的研究成果,是我一辈子都不会触碰到的领域。我现在,替他结题了。”
所以,这很不好。有这种学者加入进来。
他将实验箱提起来,示意教授先出去,随后才关上门,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路上,下课铃响了,学生们从各栋教学楼里鱼贯而出,去往下一堂课的教室。无数鲜活又年轻的生命跃入眼前,年迈的教授走得缓慢,忽然对他说:“网上那篇文章说错了,‘祂’不是神明,只是一种尚未被公开的新物种罢了。虽然‘祂’的细胞在历史实验数据里被证实了能无限迭代,末端并不会丢失序列,在理论上的确很接近神明长生的状态,但如果把细胞浸泡到氟锑酸里,随着浸泡时间的加长,那个无限数会逐渐变成有限数,并在约八小时后,呈指数级下降,在约360天后最终归零。年轻人,科学没有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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