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王震球想了想,道,“其实,这世上再昂贵的佛珠也就那样,没什么大用,我是个实用主义者,这些东西在我面前,不管材料好坏,来历如何,都一样。”
既然都是实用主义者了,那还上赶着去做这个冤大头?
王震球看出林惊蛰所想,笑道:“是挺实用的,你这不挺开心的吗?”
林惊蛰闻言一愣,随即往前跳了一步,挽住他的手,摇了摇手,向王震球显摆她新得的手串:“你看这颜色像不像你的眼睛?”
王震球还真认真瞧了瞧,然后十分煞风景地说:“不像。”
林惊蛰哈哈一笑,反驳道:“我觉得挺像的。”
他俩紧挨着往上山走,人多,路长,只看得到寺庙,却老走不到尽头。
但两人时间很长,目的地也只有一个,不计较远近的问题,走着走着聊起天来。
林惊蛰年少的虽然走南闯北去了不少地方,但她回回都是奔着一个过于鲜明的目的去的,像赶场似的,风尘仆仆地跑去一个地方,然后再伤痕累累地转折下一个地方,以至于多年以后,回想起来,除了找不到的真相、不歇的雨以及杀不尽的敌人以外,竟然连点有趣的东西都没有。
她说不出个一二三,便要王震球说一说。
王震球倒很谦虚:“我进圈也没多久,其实很多事情也不知道啊。”
林惊蛰便问:“那你进圈之前在什么地方晃悠呢?”
王震球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夏日晴空里稀稀拉拉的云,是隐藏在晴朗背后无法驱散的阴霾。
林惊蛰没有试探他的意思,更没有表现出对他过去有多好奇,她站在他身边,拉着他慢悠悠地像散步一样往前走,看着前方,只是随意抛出了一个问题。
王震球可以回答,也可以选择不回答。
他俩一直如此,互相猜忌的同时又极尽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