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温热的吐息在冷夜里凝成霜白的水雾，螺旋式地蒸腾到上空，彼此纠结又被山风豁然吹散，无常无相。

王也睁开双眸，你也驻步在他面前，这个距离刚刚好，是足够一剑刺死他的距离。

相顾无言。

“你……收到了？”

心脏忽然一抽一抽喘不过气，你深深吸一口气才总算缓过情绪带给这具身体的负重，这并不是你第一次体会到这种痛苦，而一切的根源都来自于你面前的这个人。当年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此刻，他却居然还在问你有没有收到？收到什么……收到他的提醒吗？

果然……

王也半是无奈半是认命：“原来真的是因为这个吗。”

浑身都在疼，连指尖都颤抖，你终于从口袋里拉扯出那段迟来了五年的过往。

……

110

数日前。

“哟，小也子，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不是说你又离家出去游历了吗？”

“呵呵，”王也干笑两声，“就出来走走，一直待在家里也招人嫌，远香近臭嘛。”

电话里传来几声笑，“好吧。那小也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还记得王望望吗？”王也终于开口。

“王望望？”对方一愣，“这名字听着怎么有点耳熟啊。”

“三横王，希望的望，和我们一个高中的那个王望望，你还记得她吗？”

“昂，你说她啊，记得记得，这名字谁能忘得了。”对方哈哈笑，“怎么，你们遇见了吗？刚还俗就遇见了高中同学。我听说我们毕业以后，王望望又复读了三年。你们遇见还真是缘分，一个毕业一个还俗，都是刚踏入社会……”

王也嗯嗯啊啊应着电话里絮絮的往事，趿着鞋，推门走到院子里。

夜已深了，整个村落寂静一片，远山也只有一个粗略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