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蓝瞳的小男孩穿着白色的羊羔毛外套,与发色融为一体,乍一看像一只圆滚滚肉乎乎的白毛小猫咪。他蹲在河边,心无旁骛地与掌心下的小兔子玩耍着。

伊地知捧着蛋糕从岸堤高处的甜品店出来,没走两步,从旁伸来一只手,端走了他手中的蛋糕。

“真辛苦啊,伊地知学弟。学生时代被悟欺负,毕业以后给悟当保姆,现在还要给他带孩子,我真是看不下去呢。”

伊地知惊得差点脚下一滑沿着阶梯滚进河里:“你……是你!”

穿着袈裟的黑发男人笑眯眯地说:“不必如此吃惊吧,我们不是刚刚才见过?”

伊地知紧张地瞟向河堤前的小小身影:“你、你想做什么!我、我警告你啊,五条先生和雪奈总监就在附近,你别乱来啊……”

夏油杰耸耸肩:“真寒心啊,就因为我要发动百鬼夜行,在你们眼中,我就成了一个连挚友的孩子都不放过的杀人狂魔”

伊地知:“……”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说起来,我也算那孩子的长辈。既然这么巧,那就正式认识一下吧。”

于是伊地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不久前才当着半个咒术界发出战争宣言的大反派,一步步朝五条风走去。

五条风早就注意到了身后的动静,抱着他的兔子站起身,仰起小脸,一眨不眨地望着来人。

夏油杰站在两级台阶之外,亦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五条风,半晌,唇角掀起:“悟这家伙,连基因都这么霸道啊。明明那时候雪奈那么痛苦。”

五条风浓浓的睫毛颤了颤。

“喏,吃吗?”夏油杰将蛋糕递过去。

五条风扭过头。

“生气了?因为我说你让雪奈很痛苦”

五条风忍了很久,到底是没憋住:“妈妈说她最爱我了。”

夏油杰哈哈大笑。

五条风有些恼怒:“你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夏油杰抹掉眼角笑出的眼泪:“果然和悟很像,连这份理所当然的傲慢也是。我说过我是来找你的吗?只不过想来鸭川走走,毕竟十年前,我和你妈妈在这里喝过咖啡,故地重游,念念旧而已,跟你可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