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了想说:“悟已经让他等很久了吧?既然他还在,那就见一面吧。”

五条悟抱你去了外面的房间,替你整理好之后便离开了,没有打扰你们父女见面。

这些年你保持着一年回族里两三次的频率,族里多了好几个一级术师,新出生的小孩里咒术师的比例也很高,一切都在向好的方面发展。父亲的担子应该没有以前那么重了。

可他看上去并非如此。

“您怎么见老了?”你回忆着,“上次见面还不到一年吧?”

刚过六十的父亲,头发几乎全白,皱纹细密深刻,看向你的眼神饱含强烈而鲜明的痛苦。

你才想起来什么,拾起一段枯黄的发尾看了看,又不以为意地丢开:“差点忘了,我现在的样子没资格说这句话呢。”

“我早跟你说过——”他蹭地站了起来,声音嘶哑而尖锐,“御三家都一样!你以为五条家是做慈善的吗?!”

【他们只会比禅院家更严酷,更冷血,索要得更多!无论你想做什么,都绝不会更容易!】

耳畔的嘶吼与回忆里的质问重叠在一起,一字一句敲进你的大脑里。

原来你一直没有忘记。你忽然意识到,可能这一千多天里你一直用倒数的心情,如履薄冰地等待着这一天。

“嗯,您说得没错。不过您不能否认,我们得到的也很多。”

他顿时像被扼住了喉咙,面庞迅速灰暗下去,嘴唇颤抖发不出字音。

你垂下眼眸,声音清清冷冷:“那么,付出一点代价也是应该的。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毕竟,得到最多的人就是你啊。

冷清的语调消融了主观色彩,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旁观着正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