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虚弱地仰起脸,隔着眼罩望向黑暗的虚空。
仿佛听到你心中所想,一声微不可察的轻笑在空气中散开,宛如嘲弄。
下一刻,一双无形的大手用力掐住你的喉咙,连带身下禁锢的椅子都被提了起来,抵在最脆弱的咽喉处,没有任何要折磨的意思,很明显,对方只想要你的命。
空气从肺部一点一点被挤压,悬空的脚趾因缺氧而蜷缩。
生理泪水失控地涌出,在意识涣散前,最后闪过脑海的,是——
就在你以为自己快要死去时,对方却猛地松开了你,撤退的速度比刚才还快了数倍,似乎有什么令他深深忌惮的东西正在靠近。
随着对方的离开,房间的温度一点点攀升,光线也恢复正常,就连你的位置也和之前分毫不差。
这时,审讯室的门从外面打开了。来人往房间里走了几步,停在你面前。
你朝着对方站的位置露出一个微笑,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在你脸上停了很久。
直到泪痕已在脸上干涸,对方才蹲下身,三两下解除了咒力和物理的禁制,然后一把摘掉你的眼罩,带着薄茧的干燥手指压过你红肿的眼角,力道不算温柔。
“什么啊,原来你哭起来是这个样子,难看死了。”他低声说。
长时间没有见光的眼睛受到刺激,眼眶再次湿润。你却没办法反驳这只是窒息时的生理泪水。
经历一场死里逃生,第一个出现的人就是濒死前脑海中最后出现的人,即使是你,也会想要哭啊。
缓了缓,你问:“悟怎么来了?”
声带依然正常,刚才的窒息并没有带来物理上的伤害,想必脖颈上也没有留下痕迹,正好为你省了解释的难题。
“为什么哭?”五条悟无视了你的问题,连珠炮似地发问,“现在知道害怕了?逞英雄的时候没想到会有这种后果?杰叛逃你跟着凑什么热闹。还自以为是地演上了守口如瓶的戏码,我用脚猜都猜得到他会去哪,不就是盘星教吗?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大白痴啊!真是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