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乱酝酿了很久,决定提醒千绘京,“清光他……还在外面站着呢。”

药研及时咳嗽一声:“再不吃菜就凉了。”

乱抿了抿嘴,一边把脸埋到碗里扒饭一边偷瞧千绘京,后者则不以为意:“让他长点教训。”

离窗户最近的人是鲶尾,他伸长脖子朝外面望,那道红黑色身影还立在雨中,垂着头,看不清表情。

这雨点跟石头乱砸似的,打在身上该多疼啊。

千绘京煮了盘竹笋,熟了,吃了,又慢悠悠地夹起一尾鱼,直到时针又走一格,她才放下筷子走出里室,撑伞来到清光面前,感受着庭院里的风雨交加:“你想求我放过她?”

清光浑身被淋透,嘴唇发白:“……是。”

“我从没见过求人站着求的。”

他艰难地抬起头,见千绘京神情冷漠根本不像开玩笑,心沉到了低谷。然而就在准备跪下去的时候,刚弯到一半的膝盖被人冷不防踹了一脚,他跌坐到地上,视线上方的千绘京眼中阴云密布。

“为了她你求我?”千绘京握紧了伞柄,“连尊严都不要了?”

清光沉默着从地上爬起来,衣服和脸溅了很多泥点子,狼狈不堪,眼看着又要下跪,对方忽然说:“如果你还赖着不走,我会杀了她。”

让他站在雨里整整一天就是为了让他死心,没想到这人的决心这么坚定,侮辱到了这种份上还要给卡西莉迦特说情。

窝囊,没出息。

“要我怎么做,你才肯放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