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不管这么多,耽误了上面的计划你们医疗部门就等着受罚吧!”

“不过我从事这工作这么些年了,还没见过这样的犟脾气。”

另一名男医生打量着女孩儿半闭合的双眼,以及被汗水打湿的沾满黑发的脸颊,说道:“为了测量她的数据可花了不少时间吧?”

“不该问的别瞎问,”男人拿起桌上的小培养皿,里面浸泡着刚换下来的黝黑眼珠,“我先走了,你们勤快点,不能让她活着就直接弄死,上面问起来就说是她自己作的,反正东西也到手了,听——”

话音未落,手中的培养皿已落在地上,摔成一地碎片,眼珠则“咕噜咕噜”地滚到角落里,停下来时化成烟雾消散殆尽。

而那个被一只手穿透心脏的男人也随眼珠一起化成了烟雾,连尸体都不剩。

实验室里的人都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站在手术床周围不停更换用具,动作机械而重复,如同傀儡。

千绘京收回手,上面没有血,捅穿男人心脏的时候也没有真实感,她就这么站着,身后是被蛮力打破的水墙。

海水不断涌入破损的透明墙,不消片刻,医护人员和实验者的身影就淹没在了海洋之中,只剩下手术床上的小女孩儿静静地漂浮着,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觉。

她想起来了。

千绘京走到小女孩儿身边,将她不甘心闭拢的双眼合上。

什么都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