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端来了一盏烛台,在电力恢复前只能依靠它来照明。
千绘京注视着奴良滑瓢那张英俊得过了分的脸,忽然开口:“我和你……”
“不是‘我和你’,”后者纠正道,“是我们。”
“抱歉,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奴良滑瓢打量了她一会儿,鎏金色眼眸中晕染着幽暖烛光:“骗我的还是事实?”
千绘京实话实说:“我的记忆有两年空白期。”
双方静默良久,久到庭院里的篝火即将燃尽,乱又添了些松木。
“原来只有我还记得那些事情,”滑头鬼的语气透着几分无奈,“审神者的记忆或多或少都有缺失,这倒不奇怪。”
闻言,千绘京不由得问:“你从哪儿听来的?”
“纳豆小僧听到了卡西莉迦特和她近侍的对话,加州清光一直在重复盖尔森贪婪之岛什么的,那小女孩儿只说自己不记得……怎么这副表情,你想起来了?”
千绘京愣在原地,然后将手抚上额头:“慢着,先别讲话。”
盖尔森,贪婪之岛,记忆。
三个关键词相连,缝合了一根断裂许久的线,线的一端现出黑暗,另一端却深埋于泥潭,轻易不能发现。
奴良滑瓢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只能保持安静,不扰乱对方的思路。
半晌,千绘京终于抬起头:“这件事情我会去求证,请不要把它告诉别人。”
听着这番客套而疏远的说辞,滑头鬼总觉得很烦闷,他稍敛双眸,斜靠在桌沿边说道:“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我们刚见面时那样,如同山巅之上的寒兰般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