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一曲被暖风送来的眠歌,让人忍不住放下所有的疲惫,安然睡去。

但身心已经累到极点的千绘京依然强撑着,吐字模糊不清:“别管我了,鹤丸……”

“别说了,”鹤丸态度坚决,“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会听。”

“……你是怎么进来的?”

话音未落,警报骤然拉响,循环反复的刺耳声音响彻云霄。

虽然没有听到鹤丸的回答,但千绘京已经知道了答案。

巡逻人员纷纷赶来阻止,鹤丸俯下身,一手紧握太刀狠力挥砍,四周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厚,讨伐军的数量也越来越多,他偏头躲过迎面砍来的刀刃,手腕一转,反手挡住数把太刀,咬紧牙关,硬是把敌群的巨大力道抗了下来,又迅速后跨一步,原地旋身,后方偷袭者的脖子突见红光,血液喷涌而出,将鹤丸的白衣溅出骇人的血花。

众人这才看清,他的口中衔着一把苦无。

那是千绘京最善用的武器。

“反了天了!”一名讨伐军厉声大喝,“你知道这是哪儿吗?!”

“知道,”鹤丸咬着苦无,嘴角扬起讽刺的笑容,“狗窝。”

电光火石之间,凌厉的光影如狂风劲走,利刃划破空气发出震耳的嗡鸣,双方短兵相接,没有半点迟疑的余地。

突然,鹤丸腾空踢了一脚被他打飞的太刀刀柄,刀尖刺入地面,讨伐军下意识地往两边闪开,他趁机踩着刀柄跃身离开,突出重围。

他带千绘京杀出了一条血路。

监狱防守森严,鹤丸这几天把监狱部署和人员配置调查得一清二楚,他知道从哪条路出去才能靠山林地形把追兵甩在后面,千绘京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趴在他背上,问:“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

鹤丸加快速度,在监狱的甬道中穿行,语气是难得的严肃:“意味着和时政划清界限。”

伊吾说的并不全是假话,至少千绘京是真的想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