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的魔力越多感染就越严重,要不是有半鬼体质吊着,她早就死了上百次,强撑到现在还没倒下全靠一股执念。

面对这么执着的她,米特心里发酸:“把自己糟蹋成这幅样子,就不怕父母见了难过吗?”

千绘京依然勾腰坐着,没有说话,米特只能长叹一口气,开始替她的脸上药,结果一凑近就看见对方脖子上狰狞的血痕,她愣了愣,一把抓过千绘京的手,果然见到指甲上残留着血沫。

千绘京下意识地把手缩了缩:“米特,轻点。”

“你也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了,”米特原本还想斥责两句,但斥责到最后语气渐渐变为了心疼,“……那个人很重要吗?”

她试图挽留她。

“很重要,”千绘京回答道,“而且我做了他不喜欢的事,得回去好好解释一下。”

“……明白了。”

米特拗不过,直接把药搁在桌子上,推门走远。

千绘京拿过拐杖,用它把药瓶扫到床上,苦笑了一声,拔开瓶塞自己涂抹起伤口。

鲸鱼岛位居大海,交通不太方便,邮船一周靠岸一次,千绘京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她联系了鹤丸,打算问问他们的具体方位,谁知接电话的是洛西,不过这也没差,两人约定好时间后她就上了邮船,起航前,小杰还带来了一筐三明治,让她带着路上吃。

“是你做的还是米特做的?”千绘京问。

“米特阿姨做的!”小杰心里藏不住事儿,“她还让我千万别告诉你。”

千绘京揉了下他的刺猬头,接过篮子,一瘸一拐地往船舱走去。

洛西说他们已经离开了贪婪之岛,正在另一所城市里暂居,于是二人约好在附近的山区见面,免得引起麻烦。

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被黑漆刷过一般,冰凉的空气让千绘京心绪烦闷,感觉伤口也更痛了些,走着走着她隐约觉得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