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她看到诸伏景光插在口袋里的手缓缓向外拔。
“别动!”基安蒂迅速拔出别在腰间的枪,右腿后退半步, 下意识压低身子扎开一个马步。
“别紧张。”诸伏景光终于出声。
他的视线越过面前黝黑危险的枪口,落在基安蒂脸上。
“松开口袋里东西, 把你的手抽出来,不然我就打烂你的脸!”只要她扣动扳机,他的脸就会被轰烂。
她声音洪亮,气势十足,小臂却开始颤动,连带着枪口也在来回摇摆。
“好哦。”
诸伏景光声音平缓,像是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向路人问好,但他越是平静,基安蒂越是不安,怕他藏着后手。
见诸伏景光真打算把手抽出来,基安蒂又慌了,再次呵斥:“别动!就保持这个姿势别动,小心我打爆你的头!”
基安蒂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诸伏景光的口袋是不透明的。在他把手完全抽出来前,基安蒂无法判断他有没有松开口袋里的枪。
诸伏景光大可在把手抽出来的瞬间朝基安蒂开枪,所以干脆不准他把手抽出来。
诸伏景光意味深长地弯了弯嘴角,表情没有太多变化,却叫基安蒂从他脸上看出嘲讽,似乎在笑她愚钝。
愤怒的情绪迅速升起,但仅仅出现一秒就被持续不断的恐惧冲刷干净。
她怎么可能不怕。
诸伏景光死了,这是组织确认过的事。他惨死在天台的景象还被用相机记录下来,作为「对叛徒们的警告」,在组织成员手上传阅。
波本和黑麦亲自确认过苏格兰的死亡,抚摸过他的脉搏,试探过他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