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麦的反应在降谷零意料之内,降谷零收起手机,开始思考如何与黑麦周旋。他必须保下石井幸太郎,又不能在黑麦面前露出破绽,并且必须把任务失败的原因甩给黑麦。

降谷零面上波澜不惊,目光却逐渐幽深。

除去保护石井幸太郎,他还必须尽快想办法把人引去案发现场。越早发现命案,对破获案件就越有利。

降谷零蓦地怀念起诸伏景光。

他拼命让自己忙起来,但还是会在某些瞬间倏地想起他。要是诸伏景光还在,他也不必忙碌至此。

降谷零脑海里先是闪过诸伏景光的微笑,天台一幕紧随其后。他垂下眼眸,再抬眼,脸上又重新挂起盈盈笑意。降谷零依旧是降谷零,全副武装,滴水不漏。

接下来半个小时,宴会的主人石井幸太郎率先上台发言,而后又向在场来宾介绍了他的两位儿子。

石井家两位少爷皆是二十七八,眉眼间都有几分石井幸太郎的模子,彼此间却长得不像。

降谷零盯梢黑麦的间隙,还要不时抽空观察倚在墙角的阿凉,怕她突然有什么动作。

他和黑麦都在朝石井幸太郎靠过去,但两人都不敢有大动作。

降谷零边观察黑麦的反应,推测他的举动,边思考要如何把人引去案发现场。注意力长时间高度集中消耗了大量能量,降谷零从桌上挑起一块芝士蛋糕喂进嘴里。

芝士的浓郁口感在空中散开,降谷零还没来得及咽下嘴里的东西,视线再次被阿凉引走。

或者说,被走向阿凉的石井家大少爷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