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阳棚半垂,诸伏景光只能看到套在白色袜子里的圆润的婴儿脚掌。他放下装有狙击枪的行李箱,拉起遮阳棚,从婴儿车里抱起被包裹住的孩子。

初春的风泛着几分凉意。有些家长怕孩子着凉,总喜欢里三层外三层把孩子包得严严实实。

孩子身上裹着的薄毯被摔得半散,恰巧遮住他的脸。

诸伏景光单手抱住襁褓里的婴儿,另一只手掀开盖住他脸的薄布。看清孩子脸的瞬间,诸伏景光瞳孔骤然放大。

是个死婴。

余光处,一柄匕首泛着寒芒向诸伏景光袭来。

他眼神一凛,用脚勾住行李箱的手提环用力一踢,沉甸甸的黑色行李箱被高高抛起,再被诸伏景光单手接住。

当!

诸伏景光赶在喉咙被匕首割开的前一刻,用行李箱坚硬的特质外壳当下攻击。锋利的刀刃从金属铁皮上划过,留下一个蝇头大小的坑洞。

女人一改刚才哭哭啼啼的形象,收刀后退,再度向诸伏景光劈砍过去。

诸伏景光不做犹豫,抬腿朝女人腹部狠狠踹去,将她整个人踢得后仰栽倒。

女人在地上滚了个圈快速爬起身,她压低重心,右手握刀,左手撑地。

女人裂开个癫狂的笑:“你很敏锐。”

诸伏景光把怀里的死婴重新规整地放回婴儿车,才看向女人:“是你杀了这个孩子?”

“当然不是。杀了他的人是他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