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织不知道为什么云雀这么快就回到十年后,不过这是个好机会!她眼睛一亮,拍了拍云雀的胸口示意他松手。

拍了两下,没反应。

雪织又拍了两下,云雀低头看了看她,忽然把人往上一提,让雪织不得不两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你没有跟我回去。”他的声音在雪织耳旁响起,带着几分雨打过竹林的湿意,“我没找到你。”

云雀的手臂像是铁圈一样箍住了雪织的腰,让她动弹不得,她脖颈处最接近动脉的地方抵上一个尖尖的下巴,底下奔涌的血液变成一下一下的脉搏,传递过去。

雪织看不到他的脸,但她敏锐到连心跳都能听清的耳朵却听到了令她为之心颤的……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完全被云雀的气息包围了,但她切实从中闻到了潜藏其中的,一丝一缕的,在那些即将殒命的生命上才闻到过的味道,像是血液喷涌前一刻的不甘,又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压抑。

“是我抓紧的地方还不够多,所以才没能把你带回去吗,”云雀声音危险起来,他又把雪织往怀中按了按,“这次不会让你逃走了。”

雪织背上汗毛倒竖,经年累月锻炼出的感知力和不要钱一样疯狂朝她报警,她忍不住咳嗽起来,好像在溺亡的人试图咳出肺中的水。

但听到咳嗽声,云雀越来越紧的手臂却陡然一松,雪织得以用手抵着他的肩膀把两人拉开一段距离。

——她可从来没想到自己还有主动和云雀拉开距离的一天!

“云雀、呃,恭弥!你听我说,”她语速从未这样快过,“我还不能回去,因为十年后的你和纲吉安排了一个计划,需要让十年前的我们来替换他们——如果我回去的话,十年后的我就真的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