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重新看向教堂的方向,“我想,她也会愿意去看看纲吉的。”

这里小小的冲突已经引起了其余人的注视,雪织隐约认出了不少熟人。

笹川了平、狱寺隼人、碧洋琪、迪诺……甚至有个人的气息和情人节那天出现的罗密欧很相似。

也有她不认识的,比如一个特别高的金发男子,他气质温和,只是此刻悲痛难抑,不断地用手绢擦拭眼角。

这就是沢田纲吉的葬礼么?雪织没有实感。

车门从外面打开,云雀和之前一样伸出一只手,示意她下来。

雪织沉默着搭着他的手下车,两人擦肩而过时,云雀在她耳边轻语:“不要暴露。”

话毕,他像是任何一个普通的,与妻子耳语完的丈夫,让她搭着自己的手臂重新站直。

山顶的风很大,将雪织面前的黑纱吹得不断晃动,眼前的人影似乎也跟着模糊起来,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人们,却不能喊出他们的名字。

她真切地意识到,这里是十年后,无论是学弟还是竹马,都已经要比她年长得多,比她经历了更多,每个人脸上都不复曾经的天真。

一层黑纱,隔着十年时光。

雪织猜测,在场的人大约都清楚她的真正身份,因为在云雀带着她进入教堂时,没有一个人反对。

迪诺站在教堂门口,为两人打开门时,似乎想开口,但目光触及雪织隐藏的面容,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座山顶教堂的大门吱吱呀呀地打开,露出里面空荡荡的内里和一具敞开的棺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