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雪织腹部伤口的血液滴到骸身上,将这片雪地染上了不一样的颜色。

“嗯?”骸眼中划过震惊,“这是……幻术?”

凌冽的寒风吹来,两人呼出的气体变成了一团团白雾,这股刺骨的凉似乎透进了人骨子里,骸的身体在渐渐被雪埋住,而雪织就这么撑在他头顶。

“不。”雪织嘴唇微微发紫,睫羽颤动,“这是……我的噩梦,十年来没有走出去的噩梦啊。”

十年前,雪织的妈妈,就是在这么一片雪地中被杀害的。

她被妈妈埋进只露出一个小孔的雪堆中,眼睁睁看着凶手连续十几刀砍在妈妈身上,滚滚热血滴落雪地,将雪花融化。

她身体被冻僵了,可是一动不敢动,直到被星野泉刨出来,小女孩已经近乎冰块。

而当她从医院里醒来后,对着星野泉说的第一句话,就是:

“爸爸,我要学雷心流。”

“真的很冷,”雪织轻声念道,“你感觉到了吗,那种将眼泪、血液、骨髓都冻住的寒冷。”

整个场景忽然下起鹅毛大雪,加速了将六道骸埋住的速度,每一片雪花落到身上时都像是火星,灼烧着人的灵魂。

雪织就这么看着骸的手脚、躯干、面颊都被洁白的雪花覆盖,最后隐没于雪地之下。

死了吗?她后知后觉,很慢很慢地站起身,感觉浑身血液流动都迟缓了。

这片雪地好大,而且一如既往地寒冷啊。

她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她记得云雀还在这里,他也会被雪埋住吗?不行,云雀伤得那么重,她要赶紧带他离开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