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大厦早就失去了生气,多的是肿胀的尸身。只有玻璃这种无机物还跟随着海面沉静的浮动而缓缓发着微光。
祁煜悠哉地摆动着长长的鱼尾,穿梭于其间,上上下下。
人类真是又脏又危险。
祁煜皱着眉头想。
他从没见过这么浑浊的海水。
偶尔,他会像游进了一团雾那样找不到方向。然后不可避免地撞到那些在水中存在感极低的透明玻璃。
次数多了,祁煜只能放弃平日最舒服的姿势,老老实实地用修长有力的手臂去事先触碰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类遗迹,以防再次撞到脑袋。
指尖传来异样的温度。
祁煜像被烫到,猛然缩回了手,巨大的鱼尾巴也应急一般倏然护在了他身前。
一个人类。
还没死透。
祁煜放下心,扭身绕到那个人类身边,稍显感兴趣地打量她。
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美味食物的味道。
祁煜伸手抚上她的脸,大方地为她展开了一个小屏障。为的是让自己的食物能够活着,保持新鲜。
说起来,他曾经远远看过陆地上的人类。
也好奇为什么每个人类身上的“鳞片”都不一样,甚至还可以每天更换。
祁煜知道,自己的鳞和尾都是非常、异常的漂亮,整个利莫里亚里难称第二。
但他与深海同生。
就算再漂亮的东西,看了几十年、几百年的岁月,也会厌倦。
此刻。
香气、人类的“鳞片”,都仿佛忙碌地催促着祁煜去下口。
祁煜终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然后像要进行一个情人间的拥吻那样,怀抱自己的猎物。
他没有犹豫,用嘴撕下了猎物肩上的“鳞片”。
藏在人类鳞片下雪白的肌肤霎然裸露,与海水柔软地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