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装模作样地感叹着,果不其然被幼稚奶爸捏了捏鼻子作为警告。

你一直以为,这个叫祁煜的奶爸就是一个调皮幼稚偶尔很温柔的男人。直到一天晚上,你半夜忽然被噩梦惊醒,含着眼泪哭唧唧地准备去爬奶爸的床。

但刺鼻的血腥味从没有关紧的门缝里溢出,将你的脚步狠狠钉在了原地。

你犹豫了一下,蹑手蹑脚地走近,躲在门户悄悄地偷看。

你第一次看见祁煜这么苍白没有血色的脸,身上数不清的伤痕汩汩地涌出着鲜红的血液,曾经清亮的眼中没有了光芒,缓慢地机械地为自己包扎着。

你很熟悉这种状态。

这种透支到极限,意识模糊只剩本能的状态。

你本想推门进去为他包扎,结果下一秒就看见祁煜跳进了浴缸中,然后,一条绚丽的鬼斧神工的鱼尾在暖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美丽得近乎妖异。

你的手停住了。

你的奶爸祁煜,是一条只会出现在童话故事里的人鱼,而你,是一个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人类,变不出鱼尾巴的人类。

原来……他真的不是你爸爸呀……

“差不多要撤了,再不走他们就要找过来。”祁煜在浴缸里放空了心神,头疼地自言自语着,虚弱的状态加上没有对你设防,他没有发现门口偷听的你。

而你的呼吸好像都要被无尽的恐慌给夺走了,他们要找过来了?祁煜不是你爸爸的话,他真的不会抛弃你吗?

尽管不记得自己在实验室的经历,但你仍然本能地不喜欢这个地方,或者说,只要是个正常人类,应该就不会希望自己变成实验体,一个仿佛被利用被研究随时可以抛弃的……物品吧。

你悄悄地从门口退了回去,安静地爬上了床,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但这晚,枕头上湿漉漉的。

第二天,祁煜若无其事地和你笑着闹着,如果不是前一晚的记忆那么分明,你根本无法想象他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衣服下面,会是那般伤痕累累的躯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