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门缓缓打开。
十鸢从屋顶轻轻落下,面色冷冷,从容不迫地走进房间,作势要再次射向篌。
篌不动,笑着看着她,眼中仍有毫不掩饰的侵略性。
十鸢冷笑一声,将弓和所有他送的箭矢都扔到他面前的桌上,用灵力幻化出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细痕,“别以为我不敢杀你,我忍得了一次两次,却不见得忍得了第三次,下次动手前,想一想,若你动了我的人,你会有什么下场,也再好好想一想,你是为什么还安然无恙地在这有闲情逸致喝酒。”
“涂山大公子是个聪明人,也是个有才之人,可千万别把路走窄了,自掘坟墓。”
篌面色一沉,眼中是藏不住的阴鸷,自嘲一笑,“果然,你上次耍我,还是为了涂山璟。”
“你欺骗了这么多女子,也总得尝尝被别人愚弄的滋味吧,而且,你为什么会上钩,自己知道。多说无益,好自为之。”十鸢收起剑,转身离去。
篌看着她的背影,愣了一瞬,她的身影与他初见她时的景象重叠,一杯一杯酒下肚,他知道却也不想知道是为什么。
等十鸢回到辰荣府,已是午时,装作刚出门买东西回来的样子,十鸢拎着顺路买的点心,从正门进来。
天实在是冷,一整夜都在外面,她竟这时才有所感觉到,裹紧了大氅。
一进自己暂住的院子,就看到了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静静地站在檐下。
十鸢站定在不远处,一时不知道走到他面前该说些什么,她做了什么他都已经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