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的指腹轻轻擦去十鸢脸上的泪珠,温和地说:“阿鸢,你想我做回涂山璟对么?”
她的话语里,总是含着总有一日会离开的意味,她为他所做的一切,都在为着把他变回从前的涂山璟靠近。
所有人都抛弃了涂山璟,但她没有。
他也相信,她不会抛弃她的叶十七。
十鸢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竟知道她知晓他原来的身份,她拼命地摇着头,眼泪不停地落下。
不是的,不是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十七捧着十鸢的脸,温柔地为她擦着眼泪,笑着说:“别哭了阿鸢,陪我去见见清水镇的半个王吧。”
从捡到他的那时,十鸢就整日以纱覆面,就连去回春堂,也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十鸢的灵力并不低,他不知道十鸢面临着怎样的仇敌,到只有他做回涂山璟,才能真正保护她,让她摘下面纱。
十鸢摇了摇头,让十七自己去了。
坐在河边许久,毛球贴着水面飞来,相柳似笑非笑地看着十鸢,“倒是重逢后第一次见你哭,怎么了?和你那小郎君吵架了。”
十鸢白了相柳一眼,冲他伸手。
这倒是十鸢第一次体验相柳的坐骑。
相柳问:“去哪?”
十鸢躺在雕背上,心中暗骂,破阳光真刺眼,闭上了眼睛,“你海底下有个蚌壳窝是吧,让我住几天,静静心。”
相柳蹲下身,掐住她的脖子,“你怎么知道?”
十鸢无所畏惧地拍开他的手,“你管我,就说让不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