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她便摘下了头上的木钗,头发散落的时候,她才发现,原来她以为的紫檀木簪,竟是两根木筷,青樱被自已逗笑了。

她果真是个疯子。

此时她的手指还在流血,她看也没看,淡定的拿起了刀,众人见状又是一惊。

皇上依旧说不出话,却颤抖地伸出了手。

见青樱扯起一缕头发,她凄然道:“我一直觉得,‘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这句话说的极好。自潜邸时,我便盼望着和你夫妻伉俪,可是我忘了,你的妻子不是我,所以你的情深义重自然也不会是对我。”

“我曾真心爱过一个少年郎,他在圆明园中和我匆匆一瞥,因此误了半生。”

“不对,那人不是我,是青樱才对。改名如懿的那天开始,青樱也已死了。如今活着的青樱和弘历,都物是人非了。”

“哈哈哈哈,我真蠢,竟然时至今日,才看清这个事实。”

“皇上,虽然弘历和青樱已经逝去,但是如懿和天子却在一起多年。所以我们之间,既无真情,也该有些假意。大婚时,没有结成的发,便在今日留下吧。也算是断发为祭,给死去的青樱和弘历。”

说着她迅速割下那缕头发,发丝缓缓落地时,里面黑发白发相互交织着,如挽联上的字一般,阴阳分明。

接着青樱很是艰难的站了起来,她努力支撑着虚软的身体,平视着椅子上的皇上。

随即展颜一笑:“我刚才说皇上说错了,因为经幡算不得什么。皇上你看到了吗,满人除非国丧不可落发。”

“这才是,我对你的诅咒。”

“哈哈哈哈哈哈。”

青樱这样做,无人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