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刑司劳作辛苦,住的地方又阴暗潮湿,太医说她怕是得了风湿。
她的银子现在连买药都不够了,她很想开口,让主子赏赐她一点买药钱。
可是她每日侍候娴贵人,知道她现在只是个贵人,月例也不多,还没有家族贴补,也是贫瘠。
更何况,娴贵人好像根本不知道人间疾苦,从来视金钱为粪土。
那盒无患子被她带了回来,放在床头,她日日看着,闻着,脑中都是那日云芝转达的话:“主儿说你走的不体面,要想回来须得体体面面,堂堂正正的。”
原来她一心为主,自愿入慎刑司酷刑加身也要证明她的清白的举动,在她看来是不体面的。
容佩不禁想问:那娴贵人的体面是什么呢?
是后宫众人都柔顺有礼,她却屡屡冲撞皇上的独特吗?
是后宫众人都热情交好皇后,她却一人死守在翊坤宫的别扭吗?
是后宫众人想方设法获得盛宠,她却人淡如菊的不争不抢吗?
又或者是她每日起身,必须挑了又挑的护甲?
那护甲,她作画要戴,写字要戴,绣花要带,甚至侍寝也要戴。
她总伸出手,翻来覆去的欣赏她的护甲淡淡的教导她们:“无论何时都要守住体面。”
可是谁来告诉她:
到底什么是体面?